“是小桓。”念姝把鼻尖蹭到了他的脸上,素日里没什么表情的一张精致小脸,此刻一颦一笑皆是生动又勾人。
扁络桓低垂着眼,顺着她的长发,摸着她脊椎的线条,缓缓地划到了腰窝抱住了她。
“好痒。”她笑了两声,扭动了几下,炽热的吐息完全喷在了他的脸上,尾巴也松开了他的手腕,拍打了两下他的手背。
扁络桓握住她的腰,凝望着她。
“小桓,怎么了?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她好动的尾巴缠住了他的腰身,观察猎物般凑近了些,一双水润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微光,专注地盯着他。
简陋的囚室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束从留隙的木窗中透进来的窄窄的光,光中,轻盈的尘埃漂浮,象是一条泛着时光细浪的河。
扁络桓轻抚过她的眉眼,温柔道:“明明才三年,却象是已经过了三百年了。”
“三年,三百年我的尾巴,有人打我,不对,是好多人打我,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打不过他们,就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不记得小桓了”
念姝头昏脑涨,乱糟糟的记忆仿佛一个找不到头的毛线球,她捂着脑袋,不舒服地呻吟了一声,攥住他的袖子。
扁络桓抬起手,一下又一下地揉着她的头。
念姝放下了手,抽了抽鼻子,有些伤心,眼泪便漫上了眼框,靠在他的肩上继续诉苦道:“尾巴断了两根,我本来修炼就很难很难了”
扁络桓心中藏不住的心疼,擦去她的眼泪,喉结下压滚动了一下: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啊?怎么会是小桓的错?”念姝睁大了眼,顾不上流泪了,瞬间支起身看向了扁络桓,有些不解地摸上了他泛红的眼框,“不是你的错,就算是你的错,我也不会怪你的,我不会怪你的。”
扁络桓握住她的手腕,贴近了她的手掌。
念姝突然破涕而笑,情绪来得快,走得也很快,被贴住的手掌动了动,贴紧了他的脸:“猫是好猫,小桓永远都是最好的主人。”
扁络桓发疼的心脏跳得是那般的快,他握紧她的手,侧过脸,轻轻说道:“猫一直都是好小猫,但小桓不是个好主人。”
他翕动的唇瓣,象是在亲吻她的掌心。
念姝的掌心有些发痒,她垂眸看着他,他的眼里仿佛天底下只能看见一个她。
“小桓已经很好了,我知道的,小桓很辛苦。”
扁络桓摩挲着她的眼角,让她抬起眼,只是又一遍地确认道:“阿念,我是谁?”
他的语气很认真,念姝便仔仔细细地看过他的眉眼和脸,又笑着低下头在他怀中蹭了蹭,调皮道:“我不知道呀,你是谁呀?”
扁络桓靠近了些,捏住她的脖颈,让她抬起了头,望着她发红的眼尾和水汽弥漫着有些失焦的黑瞳,执拗地问道:“阿念,我是谁?”
念姝捧起他的脸,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反反复复地这么问,困惑地眨着眼道:“是小桓,我知道的,你是小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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