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父的话音落了快有半分钟,大厅里还是没人敢出声。钟摆咔哒咔哒走着,像是踩在人神经上。秦雨依旧坐在那儿,背脊笔直,手指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她没看齐轩,也没看齐琴,就盯着齐父那张写满期待又夹着试探的脸。
然后,秦雨慢慢站了起来。
动作不急,也不慢,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。她走到齐父面前,距离一步远,弯腰,鞠躬,幅度标准得像练过。
“只要齐轩不背叛我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地板,“我便不会辜负他。只要我活着一天,便不会让他受委屈,哪怕是他母亲也不行。”
话音落下,她直起身,头都没回,对着耳麦低喝:“进来!”
门外立刻响起整齐的脚步声,五个人影破门而入,速度快得连风都带歪了窗帘。两个直接扑向门口,反手关门落锁,动作干脆利落。剩下三个连同秦大、小元迅速站位,呈扇形护在秦雨身后,个个面无表情,手按装备,眼神扫过全场,谁都不敢对视。
齐家原本安排的保镖从侧厅冲出来,刚喊了句“什么人”,就被迎面一个突袭放倒。另一个想掏对讲机,手腕被秦大一把扣住,反拧压地,闷哼都没来得及出。最后一个刚摆出格斗姿势,小元一脚踹中膝窝,人直接跪下,又被后头护卫拽住衣领拖到墙角摞成一堆。
全程不到一分钟。
齐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指着秦雨抖着嗓子尖叫:“你们这是想造反吗?这是齐家!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!”
秦雨没理她。
她转了个身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目光从齐琴脸上滑过,扫向主桌左右坐着的亲戚们。那些刚才还冷眼旁观、嘴角带笑的人,现在一个个低头缩肩,有人假装整理袖口,有人猛喝茶水,还有人悄悄往椅子后面蹭,生怕被她盯上。
她的视线停在齐父脸上。
齐父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身后的护卫阵列,眉头一点点皱紧。他不是怕,是震惊——这哪是什么随从,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作战小队。装备、反应、配合,全是军规级别的。这种人不可能是临时雇来的,只能是长期掌控在手里的心腹。
秦雨这才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齐轩这人我要定了,当然,你作为母亲可以反对,就是不知道你反对的后果,能不能承受得住。”
她说完,回头看了眼齐轩。
齐轩还站在原地,嘴唇微张,整个人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跪的情绪里爬出来。他看着秦雨挺直的背影,看着她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护卫,看着她用一句话就把整个齐家大厅变成自己的主场,脑子里嗡嗡响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秦雨又转向齐琴:“您刚才拿五百万让我走,我很感谢您看得起我。但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,我秦雨一不缺钱,二不缺势,你齐家全部送给我,在我眼里也就是三瓜两枣不值一提。”
齐琴气得手发抖,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整句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干什么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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