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把手里的烟袋锅狠狠砸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“够了!刚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,赶紧去洗手吃饭!”
妈妈骂骂咧咧地去了厨房。
没一会儿,饭菜上桌了。
一大桌子丰盛的年夜饭,红烧鱼、炖排骨、白灼虾、还有一只肥得流油的烧鸡。
爸爸把最肥的鸡腿扯下来,放进林莹莹碗里。
“莹莹多吃点,补补脑子,年后去单位报到,得有个好精神。”
妈妈把剥好的虾仁,一个个堆在林莹莹的碟子里。
“这虾新鲜,特意给你买的。”
而我面前,只有一个缺了口的碗。
里面盛着半碗米饭,上面盖着几片发黄的白菜帮子。
妈妈把盘子往林莹莹那边推了推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你刚出来,肠胃弱,吃点清淡的,对身体好。”
“家里为了赔偿当年那个死者的家属,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“这几年我们过得紧巴巴的,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。”
“你现在回来了,得懂事,得报恩。”
我看着那碗剩饭,没动筷子。
肝脏疼得厉害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怎么?嫌饭不好?”
妈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摔。
我捂着肚子,声音虚弱。
“我不饿,我有点不舒服,想回房间歇会儿。”
我想去找点止痛药。
我记得我原来的房间抽屉里,有备用的药箱。
我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往那间熟悉的小卧室走。
“姐!”
林莹莹突然叫住了我。
她嘴里嚼着鸡肉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那个房间现在是我的衣帽间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衣帽间?”
“对啊。”林莹莹咽下鸡肉,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。
“你走了之后,妈嫌那屋晦气,就把你的东西扔了。”
“我看那屋采光好,就改成放衣服包包的地方了。”
“你的床早劈了烧火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妈妈。
妈妈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看什么看?你都不在家,留着那破床占地方?”
“莹莹衣服多,改个衣帽间怎么了?”
“你今晚就在阳台上凑合一宿吧。”
阳台?
除夕夜,零下十几度,那是放杂物和烂白菜的地方。
连家里的狗都不睡那儿。
我看着他们,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我为了这个家,为了林莹莹,坐了三年牢,毁了一辈子。
换来的,就是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行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往阳台走,身后传来林莹莹撒娇的声音。
“妈,你看姐那个样子,好像咱们虐待她了一样。”
“别理她,就是惯的!”
我走进阳台,关上推拉门。
角落里堆着几箱苹果和一堆杂物,那把旧躺椅上落满了灰。
我蜷缩在躺椅上,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破棉袄。
疼痛让我无法入睡。
我透过玻璃,看着客厅里的一家三口。
他们看着春晚,吃着饺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诊断书。
本来想撕了的。
现在,我不想撕了。
我把那团纸展平,借着窗外的烟花光亮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既然你们不拿我当人。
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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